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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权案例│某食品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

卖炭翁 发布于 版权案例 7 天前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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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权案例(三)

原告四川某食品公司与被告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合肥某食品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案号:(2019)皖民终67号,于2019年7月1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四川某食品公司于2000年2月2日设立,设立时名称为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2010年7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公司经营范围:调味品、花椒系列商品、调味油系列商品、食用植物油(半精炼)、蔬菜制品(酱腌菜)、鸡精和酱的生产、销售,蔬菜、水果、肉、水商品、禽、蛋销售。
涉案第170418号“黎红及图”商标由原汉源县土产公司于1983年1月30日经核准注册,有效期限现续展至2023年2月28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花椒油。1988年12月30日,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2002年10月12日,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与原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订立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书,许可后者在核定商品范围内使用第170418号注册商标。2010年7月15日、2012年11月21日、2014年2月27日,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与四川某食品公司先后续签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后者在全部核准注册商品项目上独占使用第170418号商标,许可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止。
涉案第9650647号“黎红及图”商标由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经核准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7月28日至2022年7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花椒油(调味品)、花椒、花椒酱、花椒粉、调味料、辣椒油、鸡精(调味品)、佐料(调味品)、蒜汁、麻辣酱(截止)。2012年11月21日、2013年11月21日,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与四川某食品公司先后订立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后者在全部核准注册商品项目上独占使用第9650647号商标,许可期限至2022年7月27日止。
涉案第17738631号“黎红”商标由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经核准注册,有效期限自2016年10月7日至2026年10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调味品、花椒粉、辣椒油、调味酱等。2017年4月18日,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与四川某食品公司订立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后者在全部核准注册商品项目上独占使用第17738631号商标,许可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止。
涉案第17739012号“黎红LIHONG”商标由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经核准注册,有效期限自2016年10月7日至2026年10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调味品、花椒粉、辣椒油、调味酱等。2017年4月18日,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与四川某食品公司订立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后者在全部核准注册商品项目上独占使用第17739012号商标,许可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止。
涉案第17738878号“黎红”商标由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经核准注册,有效期限自2016年10月7日至2026年10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调味品、花椒粉、辣椒油、调味酱等。2017年4月18日,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与四川某食品公司订立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后者在全部核准注册商品项目上独占使用第17738878号商标,许可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止。
专利号为ZL0131××××.6、名称为“瓶”的外观设计专利由原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8日申请,2001年10月17日取得授权,2011年3月8日专利权期满终止。该设计的主要特点是,瓶身的两主视面均为略似葫芦形的平面;上下分布的两个隆起基本等宽,形态大致相同;隆起的左右两条侧边线条均较为平直,不是均匀过渡的圆弧;瓶口为瓶的最窄处。
专利号为ZL20113044××××.2、名称为“瓶子”的外观设计专利由四川某食品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申请,2012年5月2日取得授权。专利文件的简要说明记载商品的用途是用于盛装液体调味品。该设计的主要特点是,主视面为葫芦形的平面;上下分布的两个隆起基本等宽,但上隆起的形态所占面积明显大于下隆起;隆起的左右两条侧边线条是圆弧线而不是直线;瓶口为瓶的最窄处。
专利号为ZL20163031××××.9、名称为“瓶子”的外观设计专利由四川某食品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申请,2016年11月30日取得授权。专利文件的简要说明记载:商品的用途是用于商品的包装;指定设计1为基本设计,设计2为设计1的相似设计;请求保护的外观设计包含色彩。该设计的主要特点是,整体造型与前述ZL20113044××××.2号专利基本一致,主要区别在于该专利的两主视面均粘贴了瓶贴。
专利号为ZL20163031××××.4、名称为“包装箱”的外观设计专利由四川某食品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申请,2017年6月30日取得授权。专利文件的简要说明记载商品的用途是用于商品的包装。该设计的主要特点是,长方形箱体,四侧面上的图案两两相同(即主视面与后视面相同、左视面与右视面相同);每个侧面均被向下弯曲的一条弧线分割为两部分,上半部分所占面积明显较大且左右两侧附装饰纹;俯视面被两条向中弯曲的弧线分割为面积大致相等的三块区域。
国家版权局国作登字-2016-F-00328355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瓶贴,作者、著作权人为四川某食品公司,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时间为2008年2月26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
国家版权局国作登字-2016-F-00328354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包装箱,作者、著作权人为四川某食品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08年2月2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8年3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
四川某食品公司获得荣誉主要有:国家林业重点龙头企业、四川食品制造业最佳效益10强、农业产业化经营省级重点龙头企业等。“黎红”牌花椒油商品主要荣誉:94四川省名优特新商品博览会金奖商品、95中国成都国际食品精品、食品机械及食品包装设备博览会暨第二届巴蜀食品节特别金奖商品、全国食品行业名牌商品、全国供销合作社名牌商品、四川名牌商品、四川省调味品“五强”品牌商品等。“黎红”系列商标主要荣誉:四川省农商品知名品牌、首届消费者最喜爱的100件四川商标、四川省著名商标等。
为证明对“黎红”花椒油商品的持续使用时间、宣传推广投入、商品销售区域及经营效益等,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了部分广告合同或广告费支出证据。2006年8月至2014年4月,支出广告费约80万元;2015年1月以后支出近50万元。四川某食品公司还提供了上述广告所涉广告牌等照片,以展示其商品形状。在诸多广告牌的照片中,展示了多种不同形状的容器瓶。
四川某食品公司还提供2004年以来向北京、上海、安徽、广州、沈阳、成都等地销售商品的部分销售合同,2008年以来部分瓶贴的更换认定存档记录,2012年至2016年使用的商品包装箱,2012年至2015年使用的商品用瓶照片,2008年以来的部分包装、装潢物采购合同及发票等。其中包装箱的基本样式同于ZL20163031××××.4号专利设计,包装箱的侧面及顶面均显著标示了“花椒油”文字及其他元素,主视面还标示四川某食品公司企业名称、涉案商标、“黎红”文字等。商品用瓶的外观同于ZL20113044××××.2号专利设计,加上瓶贴后的外观基本同于ZL20163031××××.9号专利设计。
2017年9月11日,应四川某食品公司的申请,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指派公证人员随同四川某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雨童,来到合肥市百大?周谷堆副食品交易中心。在该交易中心的标有“合肥泰越行商贸有限公司”等图文字样的店铺,陶雨童购买了标有“黎红花花椒油”字样的花椒油商品一箱,取得销售单据及名片各一张。公证过程中,陶雨童拍摄照片一组。2017年9月20日,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出具(2017)皖合元公证字第10302号公证书证实上述过程。公证书并附销售单据、名片复印件,销售单据记载单价为125元。
庭审中,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交了其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商品,规格为268ml。合肥某食品公司认可被控商品由其销售,简阳市某食品公司认可由其生产并销售给合肥某食品公司。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箱呈六面长方形形状,以黄色作为底色;四侧面上的图案两两相同(即主视面与后视面相同、左视面与右视面基本相同);侧面与顶、底部结合处印有绿色长条,底部绿色长条的上方印有一条略宽的红色长条;主视面中部显著标注“花椒油”,在其上方标注红底白字的“黎江花LIJIANGHUA”标识,下方印有结满籽粒的花椒植株,再下方的红色长条上标注“四川?简阳市黎红花食品有限公司”,左侧标注“黎江花”,右侧标注“新鲜花椒古法提炼”;另两侧面从上至下标注红底白字的“黎江花LIJIANGHUA”标识、“花椒油”以及简阳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的地址及联系电话等;顶视面中央为一红色长条,在长条两侧的区域中,对称标注“简阳特产”“花椒油(升级版)”。被控商品用瓶的主视面为葫芦形的平面;上下分布两个隆起,但上隆起的形态所占面积略小、宽度略窄于下隆起;上隆起的棱边大致为直线,下隆起为圆弧;两隆起之间的连接部为上小下大的梯形;瓶口为瓶的最窄处。瓶身主瓶帖的上部为白色,中下部为淡黄色,绘有一古装男子榨炼花椒油的背景图;瓶帖由上而下标示红底白字的“黎江花LIJIANGHUA”标识、“黎江花”“花椒油”“特麻原汁”等。辅瓶帖上同样标示红底白字的“黎江花LIJIANGHUA”标识。瓶口封条上标示“黎红花”。
四川某食品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8000元,公证费1500元。
合肥某食品公司提交了双方订立的销售合同以及简阳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出库单,主张合肥某食品公司所售被控商品有合法来源。
简阳市某食品公司2013年6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生产、销售:调味料(调味油)(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合肥某食品公司2016年4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农商品销售,农业领域内的技术研发,农作物种植,蔬菜、农副商品收购、销售、配送,批发零售调味品、奶制品(不含婴幼儿奶品)、散装食品、预包装食品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合肥某食品公司是否侵害四川某食品公司商标权问题。四川某食品公司第170418号“黎红及图”商标曾取得包括四川省著名商标在内的一系列声誉(根据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和县兴盛公司的答复,可知认定过程中存在差错,但四川省著名商标的认定结果属实),至少在特定区域具有较高知名度。在区域内相关公众中,“黎红”成为公众交流商品信息时对该商标的称呼与指代。被控侵权商品与四川某食品公司第170418号“黎红及图”商标所标识的花椒油属于相同商品,被控商品上使用手写体“黎江花”标识,“江”与“红”字形有相似处,手写体提高了两字之间的相似程度。该标识的使用,不排除在部分相关公众中会发生对于原告商品混淆和误认的可能。就第17738631号“黎红”商标、第17739012号“黎红LIHONG”商标、第17738878号“黎红”商标而言,手写体“黎江花”标识构成相似标识,不能排除可能引发的对于四川某食品公司的类似不利后果。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在被控商品上使用手写体“黎江花”“黎红花”标识,侵害四川某食品公司对第170418号“黎红及图”商标、第17738631号“黎红”商标、第17739012号“黎红LIHONG”商标、第17738878号“黎红”商标所享有的权利。
关于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黎红花”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如前所述,“黎红”在一定程度上已成为四川某食品公司花椒油商品品牌的称呼与指代,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同样生产花椒油商品,其“黎红花”字号相对四川某食品公司“黎红”品牌而言具有相似性,实际使用中不能排除可能引发对于四川某食品公司的不利后果。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使用“黎红花”字号对四川某食品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包装、装潢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使用了多种形状的容器瓶,瓶贴样式也不止一种,容器瓶与瓶贴的组合,将形成数量可观的包装、装潢样式,难以想象这些样式均能与四川某食品公司商品产生对应关系品。由于四川某食品公司在本案中还提供了商品实物,即使其仅以该商品实物用瓶及瓶贴来主张包装、装潢利益,四川某食品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种样式的商品是否为一段时间以来其使用的唯一样式,或者是主要样式,其销量占比如何,以证明该样式与其商品之间对应关系的形成;或者存在其他特别因素,致使至迟在公证保全证据日以前,该样式与其商品之间已经建立对应关系。其次,四川某食品公司对该样式的开始使用时间的证明,除下文将提及的外观专利之外,均是其自行制作和持有的证据,难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再次,四川某食品公司持有关于该种样式的外观专利,其申请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若假定四川某食品公司申请专利的行为是诚信的,则应确认该日为该种样式的起始使用时间,则至公证保全证据之时,其仅使用该种样式一年两个月。综上,不能确认四川某食品公司商品用瓶及标签已与其商品建立对应关系。关于包装箱样式,四川某食品公司关于其开始使用时间的举证,除ZL20163031××××.4专利之外,其余均是其自行制作和持有的证据。若以ZL20163031××××.4专利的申请日2016年7月11日作为四川某食品公司对该种包装箱样式的开始使用日,则其使用涉案包装箱样式不过一年两个月,鉴于四川某食品公司仅就该单一样式主张权利,考虑其品牌的影响力和商品销量,可以确认至少在部分区域如四川省内,相关公众应当大致能够建立该包装箱样式与四川某食品公司商品之间的对应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四川某食品公司的商品用瓶(及瓶贴)已与其商品建立对应关系。四川某食品公司与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箱样式存在较多差别,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使用被控包装箱样式不构成对四川某食品公司的不正当竞争。
综上,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在其花椒油商品上使用手写体“黎江花”“黎红花”标识,侵害了四川某食品公司商标权;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黎红花”字号,对四川某食品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使用、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合肥某食品公司销售的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停止销售。四川某食品公司未证明己方受损或简阳市某食品公司获利情况,考虑四川某食品公司品牌的知名度,涉案商品用途、售价,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经营规模、时间以及四川某食品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简阳市某食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000元。四川某食品公司关于销毁商品、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黎红花”文字。二、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生产、销售的花椒油商品上停止使用“黎江花”“黎红花”标识。三、合肥某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由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生产的涉案花椒油商品。四、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某食品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五、驳回四川某食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四川某食品公司负担9300元,简阳市某食品公司负担4500元,合肥某食品公司负担27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情况
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为花椒油商品的容器瓶,该容器瓶为扁形瓶,正面视图为葫芦形,底部为长方形的底座。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的知名商品特有装潢为:花椒油商品瓶贴及外包装箱的设计。其中,容器瓶瓶贴的正面形状及设计为:底部为红色,依次往上为花椒油原料实物图,上部为黄色,顶部为白色,正面瓶贴外围有一圈红色线条包围。背面瓶贴为红色,中间部分为黄色,顶部为白色,外围有一圈红色线条包围。商品外包装箱为:正、背面及两个侧面自下而上由深红色、浅红色、黄色、绿色组成;下部的深红色占整个包装设计约四分之一,中间的黄色为主体颜色,两侧装饰有暗红色细线条花纹。四川某食品公司企业名称在下部红色区域内,企业名称文字呈白色;商品名称“花椒油”为红色字体,位于中间黄色区域;包装箱的上部以红底白字标注手写体“黎红”标识及第625086号“黎红”商标标识。

二、四川某食品公司使用其主张权益的包装、装潢的情况
(一)四川某食品公司使用其主张权益的包装情况
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其涉案花椒油商品的包装(容器瓶)最早于2001年开始使用,瓶子的形状在使用过程中有修改,具体表现为瓶形中间部分有变化。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的2008年9月24日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与四川快车道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及相应履行合同的广告显示,“黎红”花椒油商品容器的形状为扁形瓶,正面视图呈类似葫芦形,葫芦形两腰的突出部分有明显的角,包装瓶最下部为长方形的底座。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的“黎红”花椒油商品实物显示,该商品标注生产日期为2012年8月26日,其瓶子仍为扁形瓶,正面视图呈类似葫芦形,葫芦形两腰的突出部分呈弧形过度,包装瓶最下部为长方形的底座。
(二)四川某食品公司使用其主张权益的瓶贴装潢的事实
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涉案花椒油商品的瓶贴最早于2008年3月开始使用,并提交了2008年3月10日50亳升、2008年10月21日50毫升、2010年2月4日50亳升、2010年11月12日218毫升、2013年3月10日218毫升“黎红”花椒油商品瓶贴换档记录及生产日期标注为2012年8月26日的商品实物,并主张以该商品实物为比对基础。经比对,该商品实物所使用的瓶贴与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交的瓶贴换档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四川某食品公司自2008年3月开始使用涉案瓶贴,其虽然对瓶贴样式进行过更换,但主要是对瓶贴中涉及年份、荣誉等文字内容进行变更,其瓶贴整体样式具有延续性。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交的商品实物显示,瓶贴正面底部为红色,依次往上为花椒实物图,上部为黄色,顶部为第625086号“黎红及图”注册商标标识以及“黎红”标识,瓶贴外围有一圈红色线条包围。
(三)四川某食品公司使用其主张权益的外包装箱装潢的事实
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交标注生产日期为2012年“黎红”花椒油商品外包装箱实物,该包装箱正、背面及两个侧面自下而上由深红色、浅红色、黄色、绿色组成;下部的深红色占整个包装设计的约四分之一部分,中间的黄色为主体颜色,包装的两边装饰有红色细线条花纹;企业名称“四川某食品公司”在下部红色区域内,企业名称文字呈白色;商品名称“花椒油”为红色字体,位于中间黄色区域;第625086号“黎红及图”商标、“黎红”(红底白字)商标标注在包装上部的中间位置;包装箱顶面由红色和黄色构成,红色部分在中间位置,顶面有推销花椒油商品的文字介绍部分,“花椒油”文字为红色,边缘为白色;包装箱底面整体呈白色。

三、四川某食品公司及“黎红”花椒油所获荣誉情况
1984年11月,四川省计划经济委员会授予汉源县土产公司“黎红牌花椒油”优质商品称号。
1986年12月,汉源县土产公司的“黎红牌花椒油”被四川省质量管理委员会、四川日报社、四川省标准计量局、四川省用户委员会、四川省新商品信息服务中心评为“四川省虎年最佳消费品”。
1988年12月,汉源县花椒油厂生产的“黎红牌花椒油”被食品博览会奖审定委员会评为“首届中国食品博览会名、特、优、新商品铜奖”。
1990年,汉源县花椒油厂的“黎红牌花椒油”被四川省人民政府授予“四川省优质商品”称号。
1992年9月,汉源县花椒油厂的“黎红牌花椒油”被四川省人民政府授予“四川省首届巴蜀食品节金奖商品”称号。
1992年10月,汉源县花椒油厂的“黎红牌花椒油”在四川省首届消费者喜爱商品评选活动中被授予“最喜爱商品”称号。
1993年9月,汉源县花椒油厂的“黎红牌花椒油”荣获“93全国食品加工技术交易会暨食品博览会银奖”。
1994年7月,汉源县花椒油厂的“黎红牌花椒油”被四川省人民政府评为“94四川省名优特新商品博览会金奖”。
1994年8月,在蒙古国乌兰巴托国际博览会上,黎红牌花椒油商品获得“国际博览会国际金奖”。
1995年10月,汉源县花椒油厂的“黎红牌花椒油”在国家科委、四川省人民政府主办的中国新技术新商品交易博览会上获得“金奖”。
1995年10月,汉源县花椒油厂的“黎红牌花椒油”被四川省食品工业办公室、四川省食品工业协会评定为“95年度四川省食品工业优质商品”。
1995年10月,汉源县花椒油厂的“黎红牌花椒油”被四川省人民政府授予“四川省第二届巴蜀食品节特别金奖商品”称号。
1995年10月,汉源县花椒油厂的“黎红牌花椒油”被雅安地区卫生防疫站授予“食品卫生信得过商品”称号。
1997年5月,汉源县花椒油厂的“黎红牌花椒油”被四川省食品工业办公室、四川省食品工业协会评定为“97年度四川省食品优质商品”。
1999年,汉源县花椒油厂的“黎红牌花椒油”被四川省人民政府授予“四川名牌商品”称号。
1999年、2003年、2007年、2010年、2013年,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第170418号核定使用在第30类花椒油商品上的“黎红及图”商标,四次被四川省工商局评为“四川省著名商标”。
2005年11月,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的“黎红牌花椒油”被中国食品安全协会确认为“全国质量安全消费者放心食品”。
2006年7月,经四川省现代农业促进中心认定,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的“黎红”被评为“四川省农商品知名品牌”。
2008年1月,经四川省调味品协会认定,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的“黎红牌花椒油”被评为四川省调味品“五强”品牌商品。
2012年,四川某食品公司的“黎红牌花椒油”被四川省人民政府授予“四川名牌商品”称号。
2014年,四川某食品公司的“五丰黎红牌花椒油及调味油系列商品”被四川省人民政府授予“四川名牌商品”称号。
2015年4月,四川某食品公司的“黎红花椒油”被中国经济林协会评为“中国森林食品示范品牌”。

四、四川某食品公司为销售“黎红”“五丰黎红”花椒油商品所做的广告宣传情况
2008年3月10日,湖北省宜昌市六梦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向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开出广告费发票显示,广告起止日期2008年3月3日至2009年3月2日,广告费8000元,用于湖北省宜昌市车身广告。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的一张拍摄对象为湖北宜昌货车的照片显示,照片拍摄时间为2008年3月3日,车身侧面的中间位置有“黎红花椒油”红色字体,左边为黎红花椒油商品图片,左上角标注“四川名牌”,下方为“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出品”。车身后面的上方有“四川名牌黎红花椒油”字体,中间位置为黎红花椒油商品图片。
2008年9月24日,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与四川快车道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约定: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甲方委托乙方发布户外广告,发布形式为农贸市场内店招或吊牌,广告费用48800元。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的两张拍摄地点为农贸市场的广告牌照片显示,广告牌中间为“黎红花椒油”字样,左、右两边为黎红花椒油商品图片,左上角标注“绿色食品四川名牌”,下方为“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出品”。
2009年11月20日,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与郑州恒祥调味商行、郑州市绿茵广告装饰公司(广告公司)签订《委托书》,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委托在郑州市场、车身广告和广告牌上做“黎红”商品的广告宣传。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8850元。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的广告牌照片显示,广告牌上标有第625086号“黎红及图”注册商标标识,“黎红花椒油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字样。
2009年11月20日,四川某食品公司与东莞市大岭山川湘副食经营部、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新旺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大岭山分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后者在广东省东莞市和深圳市做“黎红”商品的广告宣传。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的广告牌照片显示,广告牌上标有第625086号“黎红及图”注册商标标识,“黎红花椒油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字样。
2010年10月18日,四川某食品公司与四川省遂宁市世承商贸有限公司、四川省遂宁市全艺广告设计制作中心签订《委托书》,委托后者进行“黎红”商品的广告宣传。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的广告牌照片显示,广告牌上标有第625086号“黎红及图”注册商标标识,“黎红花椒油”字样以及“黎红”花椒油商品的图片。
2011年1月3日,四川某食品公司与长沙市雨花区正羹调料商行、长沙市雨花区大拇指广告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后者作“黎红”商品的广告宣传。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的广告牌照片显示,广告牌上标有第625086号“黎红及图”注册商标标识,“黎红花椒油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字样。
2011年12月1日,四川某食品公司(乙方)与汉源电视台(甲方)签订《汉源电视台广告发布业务合同》约定: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由甲方发布乙方视频广告,乙方支付甲方广告费7000元。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的广告视频截图显示“绿色食品黎红鲜花椒油”字样。
2013年6月30日,四川某食品公司(甲方)与广州浩视广告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广告发布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于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10月26日在南方电视台经视频道代理发布广告。2013年6月18日,四川某食品公司向广州浩视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19470元,用于南方电视台第一期广告费,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的南方电视台电视屏幕广告画面显示,广告视频中间有“五丰黎红四川某食品公司”字样。
2015年10月19日,四川某食品公司(甲方)与成都千誉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户外广告设计制作发布合同》,约定,广告起止日期2015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广告费176000元,用于成都市公交车车身广告。四川某食品公司提供的公交车车身照片显示,公交车身、车内、车内多媒体广告视频,均为五丰黎红花椒油商品的广告,包括突出“五丰黎红”字样、五丰黎红花椒油商品的宣传图片、“五丰黎红花椒油”、“四川某食品公司”字样等。

五、被控侵权商品包装、装潢与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权益的包装、装潢比对情况
(一)被控侵权商品包装(容器瓶)与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权益的包装相比,两者均呈扁形瓶,正面视图呈葫芦形,底部为长方形底座。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葫芦形腰身处弧度略有差异。
(二)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的装潢(瓶贴)与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权益的装潢(瓶贴)相比,四川某食品公司的正面视图整体色调为下部红色,上部黄色的设计,从上至下依次布局商标标识、商品名称“花椒油”(横向排列),红色花椒果实,外围装饰有一圈红色边纹。被控侵权商品整体色调为下部黄色,上部白色的设计,从上至下依次布局商标标识、商品名称“花椒油”(竖向排列),老叟炒制绿色花椒果实图,外围装饰有一圈红色边纹。
(三)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的装潢(包装箱)与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权益的装潢(包装箱)相比,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权益的包装箱正、背面及两个侧面自下而上由深红色、浅红色、黄色、绿色组成;下部的深红色占整个包装设计的约四分之一部分,中间的黄色为包装设计的主体颜色,包装的两边装饰有红色细线条的花纹;其企业名称“四川某食品公司”在下部红色区域内,企业名称文字呈白色;商品名称“花椒油”为红色字体,位于中间黄色区域;第625086号“黎红及图”商标、“黎红”(红底白字)商标标注在包装上部的中间位置;包装箱顶面由红色和黄色构成,红色部分在中间位置,顶面有推销花椒油商品的文字介绍部分,“花椒油”文字为红色,边缘为白色;包装箱侧面为下部红色,上部黄色,中间以较大字体标注商品名称“花椒油”,中下部位依次横向布局易碎物品、怕雨、堆码极限层数(8)、向上等标志。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使用的包装箱正面自下而上由绿色、红色、黄色、绿色组成,中间的黄色为包装设计的主体颜色;下部红色区域内以黑色字体标注“四川简阳市黎红花食品有限公司”,红色花椒果实位于正面视图的中下部;商品名称“花椒油”为红色字体,位于中间黄色区域;“黎江花(LIJIANGHUA)”标识标注在包装上部的中间位置;包装箱顶面为黄色背景,以印章样式标注“简阳特产”,红色字体标注花椒油)升级版。右侧依次纵向布局小心轻放、向上、防滑怕湿、堆码层数极限(8)等标志。

六、四川某食品公司、黎江花公司另案诉讼情况
2016年12月14日,四川某食品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简阳市某食品公司、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湘佳佳食品商行立即停止侵犯“黎红”“五丰黎红”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黎红”文字的企业名称,并立即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包含“黎红”文字;简阳市某食品公司、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湘佳佳食品商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200万元。2018年8月27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在生产、销售花椒油商品时使用“黎红花”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的“黎红花”花椒油商品的包装、瓶贴及包装箱与四川某食品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近似,构成不正当竞争。据此判决:一、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立即停止在花椒油商品上使用“黎红”字样的企业名称;二、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四川某食品公司“黎红”“五丰黎红”花椒油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简阳市某食品公司赔偿四川某食品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00万元。
2018年9月21日,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的名称变更为简阳市某食品公司。
2019年2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终2482号民事判决,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前述判决内容,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简阳市某食品公司该案中所使用的容器瓶、瓶贴及包装箱与本案所涉容器瓶、瓶贴及包装箱基本一致,差别仅在于被控侵权商品标注的商标标识分别为“黎红花”和“黎江花”。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侵害四川某食品公司第170418号“黎红及图”、第17738631号“黎红”、第17739012号“黎红LIHONG”、第17738878号“黎红”注册商标专用权;二、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使用“黎红花”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四、如侵权成立,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合肥某食品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在花椒油商品外包装上使用“黎江花”“黎江花LIJIANGHUA”标识侵害四川某食品公司涉案四注册商标专用权。
首先,四川某食品公司第170418号“黎红文字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0类:花椒油。第17738631号“黎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0类:调味品、花椒粉、辣椒油、调味酱等。第17739012号“黎红LIHONG”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0类:调味品、花椒粉、辣椒油、调味酱等。第17738878号“黎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0类:调味品、花椒粉、辣椒油、调味酱等。被控侵权商品与四川某食品公司四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类别商品为相同商品。其次,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商标标识为手写体“黎江花”“黎江花LIJIANGHUA”文字,四川某食品公司第170418号注册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其文字部分标识为“黎红”,考虑到一般消费者在认读商标时通常以汉字拼音进行呼叫为主要方法,且其图形部分没有特殊指向或含义,故而四川某食品公司涉案第170418号商标的文字部分更具有显著性。就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的标识与四川某食品公司第170418号注册商标的文字部分而言,两者构成近似。第17738631号“黎红”、第17739012号“黎红LIHONG”、第17738878号“黎红”商标均为文字商标,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的标识与上述三注册商标的文字部分高度近似。最后,从两者对涉案商标的使用情况来看。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在包装容器、包装箱上单独使用“黎江花”“黎江花LIJIANGHUA”标识,该使用方式具有识别商品和服务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如前所述,“黎江花”“黎江花LIJIANGHUA”标识本身已经与“黎红”标识高度相似,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注意到二者之间的差别,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四川某食品公司涉案四注册商标专用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登记并使用与其注册商标“黎红及图”文字部分相同的“黎红花”字号,在花椒油商品上使用“黎江花”标识均构成不正当竞争。简阳市某食品公司辩称其企业名称系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其行为是对企业名称的合法使用。本院认为,首先,四川某食品公司与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均位于四川省区域内,两者均系从事调味品生产的企业,其商品的销售渠道、消费对象基本相同,具有竞争关系;其次,简阳市某食品公司注册“黎红花”字号时,四川某食品公司第170418、625086号注册商标在相关市场中具有较高知名度。2002年10月12日,四川某食品公司与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书》取得对第170418号“黎红及图”注册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2010年11月28日,四川某食品公司取得第625086号“黎红及图”注册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自1999年以来,第170418号注册商标四次获得“四川省著名商标”称号。简阳市某食品公司2013年6月26日成立时,四川某食品公司核定使用在花椒油商品上的第170418号注册商标以及核定使用在调味料商品上的第625086号注册商标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对四川某食品公司第170418、625086号注册商标及其知名度应当知晓。第三,四川某食品公司第170418、625086号注册商标由“黎红”文字及图案组合而成,“黎红”文字是前述商标中显著性部分,相关公众亦会以“黎红”文字来记忆和识别上述商标。四川某食品公司知名度较高的第170418、625086号注册商标使用在先,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在后将“黎红花”登记为自己的商号,并在生产、销售花椒油商品的经营活动中使用,“黎红花”与“黎红”仅一字之差,二者构成近似商业标识。商号具有表彰经营者或其提供的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功能,故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在生产、销售花椒油商品时使用“黎红花”商号,无论是否突出使用,均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或二者之间的关系产生混淆。最后,“黎红花”亦非汉语中的通用组合,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不能合理解释其注册“黎红花”字号的原因。综上,简阳市某食品公司注册并使用“黎红花”字号构成对四川某食品公司的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该法第五条第二项进一步明确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属于使用不正当竞争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在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包装、装潢侵害四川某食品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如下:首先,“黎红”花椒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知名商品。知名商品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认定知名商品,应当综合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院认定四川某食品公司生产的“黎红”花椒油属于知名商品,综合考虑了以下因素:一、商品销售时间: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自1983年就陆续注册取得了“黎红及图”系列组合商标,并开始生产“黎红”花椒油。自2010年开始,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许可四川某食品公司使用涉案商标生产“黎红”花椒油,并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备案。二、商品的宣传:四川某食品公司为提高“黎红”花椒油的知名度,对该商品持续在全国范围进行了广告宣传投入。三、商品的荣誉及受保护的情况。自1984年以来,“黎红”花椒油即获得多项荣誉。以上事实证明,“黎红”花椒油符合知名商品的认定条件。其次,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具备“特有性”。本案中,四川某食品公司对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包括容器瓶、瓶贴及包装箱。关于“黎红”花椒油商品的容器瓶,其瓶子形状为扁形瓶,正面视图呈类似葫芦形,瓶最下部为一个长方形底座。上述包装最早于2001年开始使用,瓶的形状在使用过程中略有修改,具体表现为瓶的腰身中间部分稍有变化,但从整体来看,瓶的形状没有实质性变化。“黎红”花椒油容器瓶亦包含瓶贴,其正面瓶贴设计为:底部为红色,依次往上为花椒油原料(花椒)实物图,之上为黄色设计,顶部为白色,正面瓶贴外围有一圈红色线条包围。背面瓶贴设计为:底部为红色,中间部分为黄色、顶部为白色,背面瓶贴外围有一圈红色线条包围。“黎红”花椒油商品外包装箱正、背面及两个侧面自下而上由深红色、浅红色、黄色、绿色组成;下部的深红色占整个包装设计的约四分之一部分,中间的黄色为主体颜色,包装的两边装饰有红色细线条的花纹;其企业名称“四川某食品公司”在下部红色区域内,企业名称文字呈白色;商品名称“花椒油”为红色字体,位于中间黄色区域;第625086号“黎红及图”商标、“黎红”(红底白字)商标标注在包装上部的中间位置;包装箱顶面由红色和黄色构成,红色部分在中间位置,顶面有推销花椒油商品的文字介绍部分,“花椒油”文字为红色,边缘为白色;包装箱底面整体呈白色。四川某食品公司“黎红”花椒油知名商品所使用的上述包装、装潢经过其长期使用,相关公众能够将其与四川某食品公司花椒油商品紧密联系在一起,具有识别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亦未举证在四川某食品公司主张的使用时间之前,市场上已经存在他人使用相同或相似的包装、装潢,故该包装、装潢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要求的特有性。最后,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包装、装潢与四川某食品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构成近似。关于容器瓶,两者的主要不同之处在于,容器瓶葫芦形腰身弧度不同。关于包装箱,两者的差异主要体现在所使用的描述性文字不同,局部使用的装饰性图案不同。关于瓶贴,虽然两者在主色调、瓶贴形状、元素布局以及装饰主图等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差异,如单独比对瓶贴不会得出两者构成近似的结论,但结合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对涉案容器瓶、包装箱及商标标识的使用情况,一般消费者不容易注意到两者的上述区别。从以上比对过程可以看出,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包装、装潢与四川某食品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无论是整体色调、还是细节布局均呈现出高度近似,其设计风格具有一致性,而差异主要体现在细节、局部或是描述性文字等方面。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注意到两者之间存在的细微差别,结合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对商标标识等的使用情形,客观上容易导致公众对商品的提供者产生误认和混淆。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侵害四川某食品公司涉案四注册商标专用权,使用“黎红花”字号对四川某食品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2482号民事判决已经对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使用“黎红花”字号、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等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了评价,并作出了停止侵权、赔偿损失200万元的判决,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在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已经主动变更了企业名称,故本院在认定本案简阳市某食品公司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基础上,不再就该侵权行为另行判令其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侵害四川某食品公司涉案四注册商标专用权应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四川某食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简阳市某食品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的数额,请求人民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简阳市某食品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种类经营规模及时间、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侵权的主观过错、因侵权的另案处理情况以及四川某食品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对一审法院酌定的9万元赔偿数额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因四川某食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简阳市某食品公司被控侵权行为已经造成了不良影响以及不良影响的范围,故对四川某食品公司此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合肥某食品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四川某食品公司认可被控侵权商品系简阳市某食品公司生产,合肥某食品公司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一审判决仅判令其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

法律文书出处: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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