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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权案例│某生物科技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

卖炭翁 发布于 版权案例 73 天前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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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权侵权纠纷(五)

原告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与被告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民再60号,于2020年3月1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一、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抄袭涉案作品“宫品中草药杀菌原液商品包装设计”的产品的侵权行为;二、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为证明其是美术作品“宫品中草药杀菌原液商品包装设计”的著作权人,提交了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在《作品登记证书》中显示,“作品名称:宫品中草药杀菌原液商品包装设计(美术著作),作者:广东宫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广东宫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6月5日,登记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70639。”
2016年7月8日,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网页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同年7月15日作出的(2016)粤广广州第137225号《公证书》显示: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进入与之链接的页面,显示宝娜斯袜业授权专营总店,授权书授权叶美洁为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联盟旗下品牌全国总代理商,授权日期:2015年6月28日—2016年6月28日,授权企业为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授权号:HHD01641225,截屏打印内容。在步骤1所进入页面中选择购买数量为“2”,截屏打印。点击步骤2所在页面的“立即购买”,截屏打印。在步骤3出现的“账户登录”窗口输入会员名“Ihy2582”和密码,截屏打印。点击步骤4所在页面的“登录”,进入与之连接的页面为
2016年7月11日,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卢××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已于网上订购了有关商品,同日,一位快递员将快递单号为“765094805847”(该快递单上有“中通快递”字样)的快递送至广州市××××号越秀城市广场南塔十楼,委托代理人卢××在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陈金琪的面前收取上述快递。并拆开上述快递,公证人员对上述快递的外包装和内装物品进行拍照并封存,后将封存物交由卢××保管。该公证处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了(2016)粤广广州第137747号《公证书》对上述公证过程予以确认。
2016年7月8日,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网页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同年7月15日作出的(2016)粤广广州第137226号《公证书》显示: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在确认公证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一审当庭开拆可见:中通快递详情单一张及标注“蓝米系列天惊牌”杀菌剂一瓶。被控侵权商品外贴标签上有“中草药”标识,下部显示“中国发明专利号为ZL20091008××××.0”,瓶底显示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为全国总经销,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生产。一审庭审中,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认为该杀菌剂整体所采用的金黄色为底色,正面采用的褐红色、不规则图案加“中草药”三字,“中草药”字样下方有长方形及箭头图标,反面有四个红色长方形至上而下排列的设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的近似,构成侵权。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确认该杀菌剂系为其生产。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确认其为总经销商,受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委托进行销售。

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为证明曾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有合作关系,提供了《买卖合同》及《OEM委托加工合同》复印件。《买卖合同》显示2015年9月16日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及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就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向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提供宫品产品进行销售事宜签订合同。一审庭审中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对宫品杀菌液外包装享有著作权,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接触的宫品杀菌液为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生产并设计外包装。《OEM委托加工合同》显示2015年3月16日,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就灌装原液为ZL20091008××××.0专利配方的宫品中草药100%植物杀菌剂(液)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签订上述委托加工合同。该合同签章处为广东光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一审庭审中,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表示广东光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为其关联公司,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以该合同无原件为由,不予质证。

诉讼中,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涉案侵权商品为自主设计,其中“中草药”三字使用第三方设计的字体,且宫品中草药杀菌液系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生产:1.设计稿、光盘;2.宫品中草药杀菌液的外包装设计。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对设计稿及光盘均不予认可,且认为涉案商品不是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生产,只是委托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灌装原液。
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30万元,并提交诉讼服务合同、发票号码为08625740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5000元)及发票号码为43643089—43643093的公证费发票五张(金额均为550元)。
另查,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66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一次性杀菌液;技术开发;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2日,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生物技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和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涉案包装设计是否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二、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宫品中草药杀菌原液商品包装设计图的著作权;三、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赔偿数额的问题。

一、关于涉案包装设计是否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结合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提供的设计图、实物外观图,显示其主张权利的涉案包装设计图以浅金黄色为底色,左边(即实物正面)部分为右上角凹入的不规则竖立的长方形,长方形颜色为褐色,长方形内为艺术字体“中草药”三个中文字,下方为一个褐色向上的箭头及相邻的横置颜色也为褐色的小长方形,小长方形中间是“杀菌原液”四个中文字;图的右边(即实物的背面)为四个横置的长方形,纵向排列且均为深红色,长方形内分别为“多种流感病毒”“预防妇科疾病”“手足口病毒”“室内车内甲醛”等文字。由此可见,涉案包装设计所体现的是杀菌液的产品特性,图案简洁明了,主要突出产品的特征和功效,几个横竖排列、不同颜色排列的长方形各自比例及配色的运用,使之具备一定美感,加之图形内均配有不同布局、不同字体的文字,更使得其兼顾实用性和艺术性。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认为涉案包装设计不具备独创性,但其未能举证同类产品其他品牌的杀菌原液包装与其具有一致性的证据,而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能够提供涉案包装设计的设计图和效果图。综上认定涉案包装设计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对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认为其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包装设计著作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包装设计作品自愿进行了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作者、著作权人均为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认为该作品为其所生产产品的外包装图案,但未举证证实其在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登记之前已经创作出该图案并进行了公开。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为涉案包装设计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维权诉讼。

三、关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比对,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公证购买的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官方网店及相关淘宝网店销售的天惊牌蓝米系列中草药杀菌液,与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生产的宫品中草药杀菌原液瓶身包装的“宫品中草药杀菌原液商品包装设计”图在底色、图案及文字布局、排列组合和图形配色上均基本相同,仅仅是所附部分文字有些改变而有不同,但不影响二者之间构成实质性的相似;且根据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三方当事人的确认,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曾有合作生产关系,与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曾有合作销售关系,因此在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取证时间之前,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均有接触到涉案包装设计图案的可能性。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辩称宫品牌杀菌原液原由其生产,享有对产品的发明专利权利,但产品本身的制造、发明,与包装该产品容器外部图案的著作权利并无必要的关联性,也与本案的著作权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在其生产的天惊牌蓝米系列中草药杀菌液产品上,未经著作权人即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合法授权,擅自抄袭涉案包装设计的行为侵犯了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明知销售的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生产的天惊牌蓝米系列中草药杀菌液未经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授权,也明知“宫品中草药杀菌原液商品包装设计”与上述涉嫌侵权产品的外包装图案基本一致的情况,仍然大量进行宣传和销售,属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亦侵害了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著作权权利,需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共同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要求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四、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到其确有委托公证取证及律师出庭应诉,必将产生一定的相关费用,故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宫品中草药杀菌原液商品包装设计”的创作难度、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损害后果以及权利人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合理开支)。
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11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11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包装设计是否构成美术作品的问题。
首先,根据《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由上述定义可知,美术作品除具备一般作品的独创性和可复制性这两个基本属性之外,还需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作品基于作者的创作而产生,作品实行自愿登记制,《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确定登记对象是否构成作品及确定权属的当然依据。判断某一登记对象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以及构成何种类型的作品,应当从其是否符合作品的定义来具体判断。就本案而言,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虽然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但并不能据此就当然认定涉案包装设计为美术作品。

其次,根据《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可知,美术作品分为平面美术作品和立体的美术作品两类。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虽然主张涉案包装设计为美术作品,但并未明确其为平面美术作品还是立体美术作品,而从其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图片来看,其所主张的“美术作品”既有涉案包装设计的平面展开图,也包括该包装设计的立体包装图。显然,对于一美术作品而言,不可能同时构成平面美术作品和立体美术作品,而只能归属其中一类。作为一个圆柱形的商品外包装设计,其造型并无独特之处,并不具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和审美意义,故其显然不属于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

第三,在涉案包装设计不属于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的情况下,如果认定其属于美术作品,则其只能是平面的美术作品。然而,从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的图片来看,虽然涉案包装设计亦有平面展开图,但展开图包括数个分离的部分,并不能形成一个整体,显然是涉案包装设计各个面的简单汇总,且图上的“中草药”“多种流感病毒”等文字均为商品介绍性文字,不具有独创性和审美意义,并不构成书法作品;所使用的图形和色彩也无独创性和审美意义,不构成绘画作品。因此,涉案包装设计不构成平面的美术作品。

综上,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的涉案包装设计并不构成美术作品,其相应诉讼请求不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包装设计构成美术作品及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构成侵权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合计8500元,均由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包装设计的著作权;2.涉案包装设计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3.如属于作品,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著作权。

一、关于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包装设计著作权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为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包装设计的设计图、效果图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系涉案包装设计的著作权人。虽然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主张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不享有涉案包装设计的著作权,但未就其主张提出有效证据,故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的相关主张由于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包装设计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由于作品登记机关对作品的审查仅限于形式要件,而并未进行实质审查,故某项客体获得著作权登记证书并不能成为其当然能够获得著作权法保护的依据。因此,本院认为,在判断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时,应考量其是否具有独创性的高度。具体就本案而言,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包装设计左边以浅金黄色为底色,以一个右上角凹入的不规则褐色长方形为载体,在该不规则长方形内加入艺术体文字“中草药”;右边以四个并列纵向排列的深红色长方形为载体,在上述长方形内分别加入“多种流感病毒”、“预防妇科疾病”、“手足口病毒”、“室内车内甲醛”等文字。通过对图案、文字在涉案包装上的结构造型、排列布局、色彩搭配等设计,使涉案包装设计在艺术造型、整体布局、色彩搭配上具有独创性,且该表达方式不属于同类产品的惯常设计方法,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符合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关于其缺乏独创性和审美意义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其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
本案中,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为证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了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在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官方网店及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淘宝网店上公证购买了被诉杀菌液。经比对,被诉杀菌液包装外贴标签设计与涉案作品在图案设计、文字布局、排列方式及色彩搭配上均基本相同,二者仅在文字部分略有差异,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与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构成实质相似。
由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对其系被诉侵权包装设计的生产销售者、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对其系被诉侵权包装设计的销售者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及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的确认可知,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曾有合作生产关系,与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曾有合作销售关系,据此可以认定,在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公证购买被诉杀菌液之前,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均有接触到涉案包装设计的可能性。据此,应当认定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在其生产的商品上,未经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许可,擅自使用被诉包装设计的行为侵犯了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明知其销售的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生产的被诉商品包装设计与涉案作品基本相同,仍进行宣传、销售,该行为属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有共同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共同侵害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复制权的行为,应与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浙江某生物科技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创作难度、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损害后果以及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合理开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广东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终90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

法律文书出处:中国裁判文书网
法条出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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